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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月20日 【我的这十年】人一旦开始喜欢回忆,不免有老了嫌疑。而我竟然开始怀旧了...
并不是第一次写这类东西了,三五天之前,原本已经完文,扔到博客上几个小时,踌躇之间又再删去。一位在波士顿的朋友后来跟我讲,只看了抬头,你还是重写吧。我承认这样的激励重新给了我勇气,用她的话来说“哪怕是回忆自己并不光彩的过去也没什么可耻的”。
自从过了18岁之后,我是完全否认男女之间有任何形式的友谊存在的,但是我还是要说,总是有那么一些其实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么暧昧的情感,真实的存在与两性之间。它们真实,纯净,和肉体完全不相关,只是让你有精神上在做爱的享受。好了,不多说废话了。
1999年,跑完100米只需要11秒7,一只手俯卧撑可以有20下。因为精力太充沛,每天回家先锻炼身体消耗精神再做功课,做完之后再锻炼,这样才勉强有些睡意。周末愿意做任何事情,除了呆在家里。高三的时候别出心裁的给同班同学补课,每节课5块钱,赚来的钱全部消耗在网吧。一直到进大学腰围只有2尺1,为买不到合身的裤子发愁,因为裤腿合适的裤子腰围总是太大,一穿就要掉下来。腹肌是清晰的六块。
2009年,100米很久不跑了,买了新房在5楼,走楼梯上楼上气不接下气。因为有神经衰弱,睡眠质量很差。周末不愿意做任何事情,除了呆在家里。我的妻子教我怎么处理人情世故,至于赚来的薪水,我也不知道最后都花在哪里。腰围大约是2尺6,唯一和十年前一样的事情是---还是为买不到合身的裤子发愁,因为裤腿合适的裤子腰围总是太小,怎么拉也拉不上去。腹肌是圆圆的一块,如同年糕。
1999年,我最好的兄弟之一庄佳敏高考模拟考380分,三周之后的高考480分,一举插入同济。三周提高100分,身边的人惊掉了下巴。
2009年,我最好的兄弟之一菜包,和上海SAP签订了到香港SAP工作的合同,结果在德国SAP赚了两年半欧元刚刚回来。至于中国人找工作必须的档案材料,到现在他才刚刚知道在哪里。那家他毕业时和他签订三方协议,最后被他无情凸飞的日本企业,08年在中国的增长是07年的400%。而对这样的事情,所有大学同学都不吃惊,因为他们各自有各自惊奇的履历。
1999年,踌躇满志的认为自己将来会是个改变世界的人物,再怎么不济,起码是个在社会上响当当的人物。除了政治一直学得不好,其余学科都是年级里的翘楚人物。对爱因斯坦无比崇拜,以其人为努力的标杆。
2009年,从我认识到自己什么也不是到现在大约有3,4年了,又或者换个说法,只是资本主义社会里的螺丝钉。除了知道尽量看场合把握分寸说话,基本没有其余长处。觉得爱因斯坦确实挺有本事,但始终“只是个犹太人罢了”。
1999年,骑自行车去学校。但是心里怀揣着坚定的理想,总有一天我会开上传说的奔驰,在“S-Class”传奇座驾里指点商场风云是“水到渠成的事情”,别墅更是“顺理成章的问题”。
2009年,我开着普桑去医院看望家人,在高速上被呼啸而过的奔驰超越,我知道梅赛德斯.奔驰是“另外一种汽车”,也许就是那种“我永远也不可能拥有的汽车”。
1999年,娱乐的内容是做做模型,打打篮球,踢踢足球,玩玩游戏,泡泡网吧。做梦都想拥有一双Nike的Air Jordan,对班里的几个富豪子弟表面上做出一种毫不在意的表情,其实内心羡慕的要死。自己身上穿的几十块钱的杂牌运动衫。父亲生日的时候送给他的礼物是一只15块钱的烟灰缸。
2009年,最喜欢的是旅行,无休止的旅行。订阅的是钟表杂志和奢侈品收集,所有的车模都是买现成的,所有的兵人也都是现成的,德意志第三帝国纳粹军人和将领。Nike和adidas还是有不少,但都是前几年买多了来不及穿的。看到街上一身hip-hop打扮的年轻人,远远的避开,生怕自己脚上的ecco被他们踩到,衬衫虽然不是Armani的,但也都值三五百一件。从德国回来的时候带给岳父的礼物是Hugo Boss的羊绒大衣。
1999年,我觉得王家卫是有品味的,《东邪西毒》和《重庆森林》远远强于《九品芝麻官》和《大内密探零零发》。别人问我看没看《蛊惑仔》的时候,我说这种打打杀杀的东西我是不看的---其实回家了非但狂看,后来还模仿陈浩南,剪了个相同的发型。
2009年,华语电影基本上都是无法看的,除了杨德昌,侯孝贤和李鞍华。《浪荡子》里的强尼.德普和《教父》里的阿尔.帕西诺是为数不多能受到我认可的表演,当然了,《大鱼》里的伊万.麦克格雷戈也不错。导演么,如果你不知道英格玛.伯格曼,不知道斯坦利.库布里克,不知道塔可夫斯基,不知道安东尼奥尼,不知道克林特.伊斯特伍德,你觉得你还有必要和我聊电影么?
1999年,去过最远的地方是厦门,而且觉得炎热的厦门有一种令人沸腾的力量。在大海边眺望台湾,向往之情满溢。我真希望将来通过的自己的努力,可以把祖国大地游遍。同时又对这巨额的费用担心,觉得希望渺茫。看到从新加坡来的远方亲戚,讨来新币望着发呆。
2009年,从博客上你也能看到,欧洲也玩了一大圈了,连十年前以为是世界尽头的希腊都去过了。见识过西方文明的起源之后,对任何新地方都显得不再惊蛰。在巴黎的酒店上网时候看到朋友在space上留言“我哭,你居然去希腊”,回复完“巴黎也无非是这样”之后,踏上了前往柏林的旅途。同时对中国护照带来的巨大不便感到遗憾。
1999年,我在黄昏的树下看小说《复活》,不远处的同龄人一边高喊着《灌篮高手》里流川枫和樱木花道的名字,一边在篮框下搅拌着瘦弱的胳膊和肢体,扔出去的球有一半到达不了篮框的高度。我在树下笑,冷冷的低头吐出两个字:幼稚。
2009年,书架上堆放的是如下书籍:《纳粹德国文学史》《博尔赫斯的精神世界》《沉默的羔羊》《汉尼拔》《时间.艺术》《世界腕表杂志》《时尚.时间》《百年孤独》《变形记》《米兰.昆德拉文集》。同时我坚定的认为,苏联或者俄国人的东西是无法看的。不久前影院里刚刚公映了Michael Bay的《变形金刚》,当红蜘蛛召唤“霸天虎集结!威震天万岁!”的时候,我的眼泪流了下来。
1999年,我和我喜欢的女孩子手牵手上学,放学。我想我们会永远都这么下去。
2009年,那些陪我度过青春的脸颊和躯体,希望你们呵护身边华发早谢的丈夫,珍惜追你追过大半个地球的男朋友。也许在某个斜阳刺破窗纱的午后,你们会在阳台上看到我和我的妻子推着婴儿车转过街口...
1999 & 2009,the only thing never changes is, I`m comfortable in pain... 引用通告此日志的引用通告 URL 是: http://dkny0210.spaces.live.com/blog/cns!43D244C3F5B5B4C7!1806.trak 引用此项的网络日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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